焚林成烟。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17.12.3.盐水芭蕉

有一段时间,死啦整日哪也不去,就在炮灰团的祭旗坡阵地埋头啃盐水煮芭蕉。

他这一啃不打紧,倒是把克虏伯惹急了:原先死啦没有埋头啃芭蕉的时候,克虏伯一天能吃五顿带咸味的芭蕉,现下只能维持三顿。

克虏伯这一着急不打紧,他每日悬着心在死啦旁边坐着,盯着死啦埋头啃盐水煮芭蕉,这就引来了祭旗坡猪肉白菜炖粉条一众的注意。克虏伯不是为了马上阻止死啦啃盐水煮的芭蕉,也不是为了马上把自己一天五顿的芭蕉拦回来,而是他想弄明白死啦为什么要整日埋头啃芭蕉从而占了他的口粮。

克虏伯想着把这事儿从根上解决了,自己就能阻止死啦每日埋头啃盐水煮芭蕉,维持自己一日五顿的芭蕉。

但这事打根上起,克虏伯就想错了。克虏伯以为这事儿从根上解决会简单些,其实他错了,这件事从根上解决就更复杂。

事情复杂归复杂,复杂的事也总要有人做,可做的人在一开始做事时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复杂。

猪肉白菜炖粉条一众是鬼精鬼精的,死啦终于被孟烦了套出了话:这是给相思病急的。

“那您到底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能让您把这和军需官小老婆换机枪的事给忘喽,整日只想她一个?”

死啦一脸不耐的,继续嚼着嘴里的盐水芭蕉,似乎把自己嘴里的芭蕉嚼碎,这事儿就能从根上解决。“给你说你也不懂,这事儿你帮不了我。军需官小老婆算什么,和她做那事只能换个生锈报废的机枪;和这位搞那事儿就不同了,说不定能搞出个坦克。”

“瞧您吹的,这得是什么人?虞啸卿的小老婆?”

死啦面色一变,不再与孟烦了闲扯,准备歇歇腮帮子继续嚼盐水芭蕉。

孟烦了瞧见死啦改了常态变了脸色,也就知道自己把事情说到点子上了,这事儿准与师座脱不了干系。“怎么着?您在祭旗坡日夜守着盐水煮芭蕉啃,占了克虏伯的口粮,就为个虞大少翻您牌子?”

死啦哼哼了两声,没承认也没否定。最后孟烦了起身给死啦鞠了一躬,口里念叨死啦为炮灰团与祭旗坡做出的贡献,我团里一众实在无以为报。孟烦了戏谑完,转过身去,在战壕里仿着那戏子迈腿走步,一步一顿地走了。“出息。”孟烦了又在调笑死啦了。

又过了两日,天气转凉,师部发话叫死啦去县城领军需,死啦才把埋头啃盐水芭蕉这件事放下,兴高采烈地坐车进城去了。

死啦高兴,克虏伯也高兴。克虏伯高兴不是因为死啦进了县城,而是在于孟烦了把死啦埋头啃盐水芭蕉这事的根给点明,死啦此去县城可以从根上了结这事情了,其实也不在于这件事情终于能从根上了了,而在于死啦不在祭旗坡,没人与自己抢口粮,而自己又可以恢复一天五顿带盐味的芭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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