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林成烟。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18.4.6.段子十则

无题
你在一间小黑屋里醒来,伸手不见五指,头发间跳蚤在蹦蹦哒哒,身上的泥能成条搓下。
忽然,屋子的门开了,来人逆着光,依稀能看出这是个面容不差的年轻人。你不由自主地换上谄媚的笑。
年轻人却没好气地操着川话:“起来!庭审了!”


难辨
张立宪时常担心,再相见时母亲还会不会认得他。因为他已经从当初离家的十六岁少年,长成了快三十岁却未成家的军人。而从南天门下来后,张立宪再不担心这些了。
因为他的半边脸,母亲大抵已不会再认出他了。


南望
他北上路途中时常南望,虽距怒江千里,可仍似乎能直直望见怒江西岸的南天门。
他从副军长的职位升至军长,赴重庆宴会领衔。
白公馆旁他看着被处决的共党的尸体,他手里握着曾经在他麾下最让他丢脸的团长所赠予的一把南部,想着这是怎样的组织,能加给妖孽一个罪名,让妖丧命。
他身后立着位年轻些的军官,这位军官的右脸俊俏与当年无二,岁月对待这样漂亮的人向来留情;而左脸一片阴翳,看不清楚。


俘虏
我的师长实在是撑不住了。
或许我现在不该叫他师长,可先前在他手下的川军团的日子是我永生难以忘怀的,川军团的团长,我的团长,他留给我的东西,我一生无法磨灭。
后来我的团长死了,他死于无聊的政治斗争,因为他在别人眼里的颜色不够正。我成了川军团的团长,后来投了共——我的师长一定恨死我了。
我学着当年我的团长招魂般的语气“虞啸卿,虞啸卿......”
我的师长突然一皱眉,他的脸色还和方才倒下去时一般惨白。
“师座,师座......”我并不知道他这时已经成为了国军的一位军长,由于我已经变成一位他口“中红脑壳”的团长。
“老子还没死,用不着你招魂哭丧!”师座突然发话了。


隔阂
“师座怎么有空来祭旗坡。”
死啦脸上仍是欠抽的献媚般的笑,他面前的虞啸卿也仍是以往拒人千里的气质。
但总觉得俩人之间更隔着一层,像南天门常有的雾气,像禅达姑娘纺织的轻纱,更像大东北长白山所覆盖的坚冰:他们能看得见对方,但不愿触碰对方,甚至连眼神接触都小心翼翼地避着。
虞啸卿知道,这是隔着南天门上的三千座坟。
铁血师长终于舍得开口:“兄长,我的挚友,来我主力团。”
死啦死啦仍是先前的态度:他讪讪一笑,道。
“我还是信得过川军团。”
虞啸卿便走了。


分手(私设龙文章战死南天门,梗自网络)
我跟他分手了
第一天,一向闻鸡起舞的他没有起床,他在行军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大抵是怕旁人看见他们的铁血师座落泪。他现在好像已是副军长了。
第二天,他吃饭了,是他的警卫员强制性的让他吃的。他的眼眶发红,我敢赌上一千半开,这世上还没人见过虞师师长如此模样。
第三天,今天他穿的很正式。其实他每天都穿着很正式,严谨,一丝不苟,但今天又好像与往日不同——他终于接受了本家十几年前便强加给他的婚约,他要娶妻了。不过这一切都要在他北上结束内战之后。
第四天,今天他终于又做回了那个闻鸡起舞的铁血师长。除了被他解下的,之前一直挂在他腰间的,上面刻有“立花奇雄”字样的南部手枪,什么人什么物都不知道曾发生什么。但是我知道,因为那把南部是我送给师座的,那把枪是我的第一个战利品。
第五天,他开始拔营北上,去做回虞家原先的工作:剿共。我先前对他讲过很多话,但我很后悔忘记劝他一句:西进吧,别北上。
三个月,他到了河南。那里已经是共军的解放区了,他使虞师主力围敌于城中,自己只率了一个特务营外巡。我一看便知,他是要围点打援。
一年后,国民党败退台湾。虞家是党国支柱之一,自然不会被落下或怠慢。师座作为虞家长子,早就被派去了。
三年后,他结婚了。他终于放下了他金戈铁马,在中原纵马大砍鬼子头颅的梦想,娶了位温婉的大家闺秀,门当户对,一切都很好。新婚那天,新人没有交换戒指。新郎拥有了平生第一场大醉,一个人捧着一把刻有“立花奇雄”的南部手枪神神叨叨地念了大半夜的《招魂》。张立宪说,这是军座在想南天门了。
三年前,我为了他而赴抗日前线,战死在怒江边的南天门。


安逸
妖孽总是很珍惜事后的这段时间。倒不是说妖孽不珍视平日里与师长相处的时光,而是相较于战火中的狂热,这时的师长就像被削去了尖刺的刺猬,终于能安静地窝在人怀里,静的像只啮草野兔。


罚跑(轴混乱,私设黄埔那些事)
虞啸卿昨晚为照顾高烧的慎卿没能完成周老师给的论文作业,被训斥并罚跑操场。
张立宪跟在一旁陪跑已经让虞啸卿觉得不自在了,他将张立宪踹在一旁,吼罢:“你们是与我共生死的,不是陪我被罚跑的”后,继续自个儿的罚跑。
龙文章竟也离队,悄悄凑近虞啸卿身旁。虞啸卿见怪不怪:龙文章向来是不完成论文的。
“你又违周导师的章?活该。”
龙文章却谄媚脸堆笑说:“什么都瞒不过你。”
完成罚跑,龙文章终于正了正自己嬉笑的神色:“不过这次我写论文了,啸卿。”


知乎体
Q:有什么歪打正着让你感到惊讶的事吗?
动辄就烦 躺下就睡的回答。
 嘿,这问题您问小太爷算是问对人了,谢邀。
小太爷在一常驻我国滇缅边境的军队服役,本想着役期一过便复员,继续回我的皇城根和大学谈的女朋友长相厮守。没成想这儿某师的团长还挺有意思,我俩聊得来,于是小太爷就留了下来。
 这故事就发生在我们这位团长和我们师的师座身上。对,您没看错,俩大男人。觉得不适您可以现在退出了。  
 我们师有挺多团的,但我们这位团长不是主力团团长,他撑死是个老头子发的力不从心的春梦——一要饭补袜子的。
 团长脸皮厚,堪比北平老城墙拐角了。他喜欢军需,成天只要见着我们师座,就伸手要军需,即使我们团的军需品充足。反正他是有好处就捞,多多益善。
 本来我们师长挺讨厌他这种人的,我们师长号称铁血军长,直的像根枪管子,最恨那种给人带高帽子的。但我们团长会讲话呀,在加上那一脸委屈或谄媚的笑,就把我们师长的军需哄到手来。
 我们师的师长也就是不知看上了团长哪点,对我们团长那叫一个纵容。这就引来了一个在师座身边一个小伙的不满。
 这个小伙子好像和师座自小就认识,在我们师座身边应该有十一二年了(其实我们师座挺年轻的,大概是国内最年轻的师长了)。这小伙子就看不惯师座整日里对我们团长的偏爱纵容,他每天操着口川话向我们的补袜子团长宣战。
 但我们团长何等人啊,没脸没皮地就当没听见,见着师座还像往日一样伸手要军需。
  前几年一次春节,师里有些事,大家也就都没有回家。除夕这天,我们团长突然来问我,谈恋爱究竟是怎么个套路。
 小太爷啪地一拍腿,好呀你,身在军中心在恋爱?哪样的姑娘让您心动么?
 团长眨巴眼,在黑夜里亮晶晶地,他看着我:“不是姑娘。”
 我愣了一下,心想这货闲怕了不成来消遣小太爷,于是逗他。“哦,我知道,您对这xxx(我们师长的名字)芳心暗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团长嘿嘿一笑:“xx(团长对我的昵称),明白人啊。”
神知道当时歪打正着猜出团长心思的我是怎样一种震撼。


公主(梗自微博)
“哎呦小太爷我……”
“烦啦,撞到公主殿下了,你看能怎么办?”
死啦见孟烦了只顾着低头玩手机没看前路不小心与一身着卡通公主样式衣服的姑娘撞了满怀,便开口戏谑。
孟烦了揉了揉头,极为尴尬地想捡起自己的手机,可手机掉在了那姑娘的身后。孟烦了这才敢把视线移到姑娘身上。
姑娘白白净净的又不像擦了脂粉,一看就是刚来帝都,还没经受过这儿酷暑炎夏的火热光照洗礼。
小姑娘也很尴尬地低下了头,明明是被人撞到却也很紧张地开口道歉,开口是算不得绵软的川音:“……你莫的事伐?”
“当然没事——”
小太爷与死啦厮混多年,行走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身不说还脚底不沾泥,反应极为迅速。他屈膝半跪。
“请问我有伤到您吗,我的公主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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